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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日子无所谓好坏,隔了这么久,要记录的东西很多。坐下来的时候,却无从下笔。
偶尔,有话在心头飘过,没等写下来就消失得无影踪。
黄啸最新人生大考和库管员两篇博客,写了人生的两端,生死,衰败落寞的生命与生气勃勃的生命。
单行道上,从一端行进到另一端,从不停留。
节前律师所年会,我和比我年长一轮的同事J聊,聊年纪给我们的体会。我说,感觉到了半山腰,人生如果是幅图,那轮廓已初现。她说,心态越来越平稳,难有大的波澜,在我心里仍要反复掂量的事,对她来说,根本没什么。
年后,与死神擦身而过。夜晚,邵开车载我们回家,滨海大道上,刚发生了车祸。我们怕拥堵拐向辅道,不想近距离的看到了现场。车灯闪烁,救护人员半俯着,正在掩盖那人的身体,印象最深的,是一把伞,静静的被撑在地上,注视着一切。
生命的终结就是一瞬间的事。与邵讨论车祸是怎么发生的,我难过,年尚未过完,亲人不知怎样悲戚呢。
我无法言说我对所见的感受,就象我面对大姨奶奶的几箱遗物。怀着敬畏,慢慢的翻看,遗物中有各式证件与一叠红色嘉奖证书。
人的同情心,极其有限,自私、麻木与冷酷。我只是在想,对我重要的事情,只是对我重要,对他人毫无意义。
那些传世之作,对后人有益,但对已作古之人,又有何干呢。
所谓对生的感恩之心,也是一晃而过,现在的日子无所谓好坏。
回头看人生大考,仔细想想,不仅是生命长度,而是生命的厚重,这个厚重,来自于内心真实的感受。
有意识,然后选择,进而享受生命。
青蛙的股票可以原地复活,精神也可以,原地复活。
从中午听中岛美雪一首老歌开始,下午听了coldplay,最后四仰八叉的,把自己泡在林俊杰的歌里的。
熟悉林俊杰的声音,有种魔幻的磁性,而且富有变化。
童童放学回家,缠在我身边,坐我腿上,写英文字母给妈妈认。“让妈妈单独呆一会儿好么”。
她写大写B特别滑稽,先写个6,然后上面再画个半圆。妈妈忍不住笑,童童扭过头,还不许人笑。
一会儿,她说要拉粑粑,心里想,可要离开一下了。一转头,她把小马桶摆在我的木椅下,用头蹭我的腿。
粑粑象几粒小石头一样,“妈妈,对不起,山羊粑粑”。
一会儿又飘进来了,把我白色细皮带捆在腰间,要我把大浴巾给她裹住,裹高不行,“低一点儿,我是公主啊”。
翩翩音乐的书房里,她要登场跳舞。“我是公主,妈妈你是观众,嘢,没有王子,假装王子马上上来哦”。
隔了一会儿问,“妈妈,这个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唱的”,我笑,“是一个男孩子唱的”。
孩子一下又飘进来,略带神秘的神色:“妈妈,红色蚂蚁会咬人,会死人”,妈妈笑着吻一个。
可是这会儿,让妈妈单独呆一会儿好么。此刻,我渴望与享受孤独。
无需千年后废墟上的等待,借着沉浸其中的音乐,注入情绪,注入生命力,原地复活。
谁能说高低起伏的情绪不是生命力的外衣。
最近人懒懒的,除了跟随大盘整日提心吊胆的,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,也没有兴趣。啥都无所谓。
我这种人需要工作,工作就像强心针似的,让人不由得精神,一清闲下来,虚得很。
几部电影啊、含羞草啊、蒲公英啊、乌龟眼睛不好食欲不佳啊、新来的小乌龟啊、即将入住的兔子啊,还有烦乱不清的心境,挺想记录下来。写了个开头,觉得不好,不美,把那段话打入冷宫了。
这两日加入新建的高中QQ群,今晚借着L进来,聊了一些旧时光。我对面的下铺是谁,我的下铺是谁,我的旁边铺位是谁,熄灯后躲在被子里用应急灯复习的年代,嗯,最怕被老师叫起来背日语的《居里夫人传》,哪怕是一小段。于是晚上在宿舍里,大家分好工,戴背一段,陈背一段,李背一段。
塞翁之马,焉知非福的道理,在我身上应验了,我身上的某部分特质适合我现在的工作。
中午参加一个小型聚会,越来越不喜欢这种场合,比如婚宴,觉得虚无。相熟的,不相熟的,场面上的客套。席毕,作鸟兽散,就是这样了。
最近做得比较称职的是妈妈的角色,参加了一个妈妈的QQ群,买了育儿书,接送幼儿园,陪着在小区玩儿,应童童的要求张罗着去其他孩子家玩儿或邀请其他孩子来家玩儿,最为重要的是,开始培养睡前阅读的习惯,讲两本《第一次发现》丛书,然后亲自陪着童童入睡。
我一点不笨,只要用心,我一定能做好。
今晚为了向童童表达“平行线”的概念,我就在床上伸直一条腿,然后让童童的小腿也伸直,看看这样,平行了么?这里的距离长,这里的距离短,没有平行。童童,我们找出这个房子里,哪些是平行线好不好?
稍微好了点,至少能象蚕一样,吐些字出来了。今日开车路上,突然想麻雀了,明天给她电话。那个看她的字能让我哭的人。
喜欢范玮琪的《最初的梦想》,却总不记得名字,每次听,就用歌词的只字片语搜索,找来听。
我偏向喜欢富有力量、激情奔放的歌,如夏花般绚烂夺目。歌和我这个人互补,这种吸引来自互补。
最近买了苏珊大婶的碟听,I dreamed a dream,被她无所畏惧的气概折服,毫不犹豫、充满力量。
今晚,听《最初的梦想》,工作。
这两天睡得不好,晚上也是,中午也是,偏又早醒,晚上精神倦怠。
一吃完晚饭,就在沙发上躺着歇息,大学时就是这个样子,从食堂回来,径自摊在床上,反正瘦,没有忌讳。
《最初的梦想》算是强心针,对我这个懒懒的需要工作的人。
另,妹妹的博客什么时候活过来啊,两脚不沾地就不沾吧,静候。
5年前,一次听同事接手机。客气极能事,撂下电话,告诉我,对方是个骗子。愕然且默然,他说:到了我这个年纪,说不定你比我还有城府。
城府,现在的我,慢慢的可以体会一些,一点点积淀在心中的东西,直到有天,发现自己与喜怒形于色的简单渐行渐远了。
我理解的城府,是一种内在的反应,或者是态度,或者是观点,没有显露出来。
心里鄙视着,脸上却笑着迎合。心里根本不在乎,脸上却挂满哀伤的眼泪。
我的工作,让我比常人接触更多虚假的东西。但我仍然相信、愿意相信,或者不曾设防,不曾怀疑。
有类煽情的电视节目,反应人世间疾苦的,看了真的会难过。然后有人告诉我,好多是假的,编出来的故事。
也会给路上的乞丐一点零钱,然后知道,好多是假的,不过是谋生的伎俩。
周围充斥这样的信息:百分之X的泰国香米是假的,百分之X的矿泉水不合格,又大又红的西瓜可能被注射了X剂。
我不知道我看到的各种大小排名,有多少水分,有多少是花钱买来的。
相信,然后知道被骗,相信,然后知道被骗。次数多了,我不太知道我究竟能相信什么,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。
人心,应该是这样慢慢硬的、麻木的吧。慢慢的开始体会城府。
城府,说到底,是一种骨子里的怀疑,不信任,内敛,不表露内心。
或许,可以用城府来抵御,抵御这个外部世界,保护自己的手段,算是另一种盔甲吧。内心象老宅子一样,几重门,从外面绝看不到里面的究竟。
城府与虚伪,算是孪生兄弟么,还没想明白。
以我的经验,做个清澈见底的真实的简单人,几乎等于情商为零。
会因此特别珍视所有真实的美,以及,孩子的心。
非诚勿扰,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孟非与乐嘉。
腻味了湖南卫视、凤凰卫视、中央台的面孔,两个光头,真的挺新鲜的。
看了几集,开始对乐嘉好奇,我的好感都源于好奇。居然同年:)
乐嘉让我想到一个人,Mr.Lightman,美剧Lie to me中的男主角。矮矮的、中老年、弓着背、直盯着人的面部表情与肢体的小细节,企图以此探求真莫道不消魂相的那个男人。真莫道不消魂相,很多时候并不美好。所以Lightman绝顶聪明,却算不上幸福的人,相反,他要承受的心理压力比常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。
乐嘉没有Lightman高明,但有同样的眼神,直视别人、探究、锐利的眼神。
喜欢听他讲话,有储备的即兴讲话,自信满满的样子。
要的是他的观点,有空了解下性格色彩理论,蛮新奇的。
受传统影响,总觉得文人应该淡淡些、安静些才可以专心做学问。总觉得文人应该与灯红酒绿的商业保持距离。不是另一个余秋雨就好。
暂时把乐嘉归为聪明人一类,但愿他少些沾染浮燥的气息。
妹妹的博客才情横溢,有朋友喜欢妹妹的博客,我也常看。
邵对人事物的评价总是精准得让我称奇:他说妹妹的博客绚丽、飘逸,双脚不沾地,活在自己的虚拟世界里。
邵评价我的博客,可看性不高,就不自爆其短剖析原因了,我自己瞧着顺眼就行。
妹妹如今回国、嫁人,大天台上满满的瓜果蔬菜,母鸡下蛋,两只小白兔,紫色朝天椒、通心菜、茄子、黄瓜、苦瓜、童童在辅助下种的长梗白菜、薄荷,非常适合兔子吃的绿色青草。每次去妹妹家的天台,收获都多多的,令人羡慕。
在沙滩工字楼,爷爷的菜园里也没有这么丰富的品种吧。
我非常真诚的告诉妹妹,如果能将自己种的瓜果蔬菜送给朋友,何等自豪骄傲啊。
上周与朋友聚,谈起妹妹家的收成,听得两个人也是两眼放光。
所以说,什么时候,妹妹的博客里,能写写瓜果蔬菜与收获的幸福感,空气中的两脚就着地了。
我渐渐被磨成了工作机器,闲暇时,如果不是和家人、朋友在一起,什么都不想干,懒得很。
谈不上自由的空间、时间,如果有,本质上也是一片空白,其他都是面上的幌子而已,私生活乏善可陈。
或许我这样的年龄,部分的自我是被生活推着走,选择的余地不大。
爬山,已许久不爬。瑜伽,办了年卡后今年似乎只去过一次。工作,鼓励自己再保持一个月的斗志。
今年赚钱最多,但内心的愉悦感,呵呵,其实少了,或者说为了工作无暇顾及其他,感觉慢慢钝化了。
小巫还是谁的书,有这么一个观点,当一个人在物质上索求无度,是因为他的精神上不够富足。看到这儿,我笑,赞同。余音绕梁,三月不闻肉味,其实是从反着说同一个问题。
会有点点这样的趋向性,就是会用物质或身体上的舒适享受来犒劳自己,而且不太愿意“等”,仿佛这是一种特权似的。
自觉本质没变,绝不会因为价格影响我的审美,也不靠贵的东西来体现自己的价值。
青岛鲁迅公园里,看中了珊瑚做的手链,颇象红色玉米粒儿,每粒都相似确不完全一样,带着自然的淡黄玉米胚乳。
只卖五元,我犹豫,喜欢虽喜欢,会不会太便宜了?邵在一旁,他也喜欢。在青岛海边的小摊上,各种水晶手链与大红色珊瑚手链随处可见,这个,第一次见,也只有一串。
买下,堂而皇之的戴上,与上市公司首席财务总监开会。
火啊,提前近一个小时买票,只剩下第一排,选了最中间的位子。
第一次在第一排看电影,虽有点仰视,倒还好,不受任何干扰。
少不了哭。下定决心,不生老二了,我断做不了这样的决择:在两个孩子中间选一个活命。末日来临时,抱着最爱的人一起死吧。奇怪,橙子和暖暖看时,都是把自己作为被选择的对象。我看片时,真没有这样的联想。
之前对片子一无所知,也没有任何预期,所以一切都是陌生的新鲜。
不太喜欢《唐山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》,主要是因为我不喜欢丫丫这个角色,她心态扭曲,一直扭曲。让我不舒服。
这种扭曲不仅影响了她自己的命运,也造就了养父、养母、生母的悲剧。养父养母付出了爱却没有得到回应,所以孤独;而生母则一直生活在愧疚的痛苦中。
张静初这个角色太难演,比徐帆的角色难度大,徐帆只要拧着就行了,张静初光拧着还不够,还有无法释怀的恨。
因为与丫丫这个角色距离太大,我无法理解,只觉得愤懑:“生了女儿这么久,才带回去给养父看?什么人嘛,太不公平了”,感情上不能接受,觉得这个故事过于极端了吧。讨论时,邵倒能理解一些,他说,丫丫一直在逃避,最后嫁给比自己年长的老外,也还在逃避。
隔了这许多天,再写影评,会平和一点来看这不美的片子。
冯小刚用了极端的题材,描绘出了唐山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以后三种心态:
残缺的身体可以有正常的、健康的、积极、宽容的心态,这样的心态会创造幸福的人生;
悔恨的心态其实无济于事,生活上顽强自立精神上却沉湎于往事、固步自封的不幸福;
始终无法原谅的仇恨、扭曲的心态会造成佳节又重阳人生的悲剧。
事实或许是,原谅别人的同时,也救赎了自己,我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,血脉相连,精神相连。
哭过笑过,能引发思考的片子就是好片子,虽然不美。